夜幕深沉,纱南是在一阵干涸中醒来的。

他睁开灰蓝色的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卧室装潢,风格简约,和他曾经多见的奢华之风大相径庭,但却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舒适感——这里像是住人休息的地方,而不是雄虫们用作消遣、纾解的欲望摇篮。

眼底的眩晕逐渐散去,原先的记忆也开始回笼——

纱南记得克莱恩的“游戏”规则,因此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去逃跑,当年雌虫阿莱的案件中,所有的罪责被推在了他的脑袋上,可若是没有克莱恩的贪婪与残忍,又何至于有他“怂恿”一说?当初是克莱恩看上了阿莱的虫翅,而伺候着雄虫的纱南倘若不去附和,那么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他。

纱南不想死,当年他因为生得貌美,便被克莱恩看上强抢入了天堂鸟社区。

或许对于其他亚雌来说这是一步登天的好去处,可对当时已经拿到帝国第一军校录取通知书的纱南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

纱南的雄父是一位等级很低的雄虫,而雌父则是一位军雌,他们父子俩在整个家庭里地位很低,甚至会被雄虫喜欢的雌侍欺辱。纱南恨透了那样的生活,才一心想要考上第一军校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即使他不是能够上战场的军雌,可他可以做个医疗军,总归比呆在家里等着被雄虫看上的那一天强。

但在临行的前一天,纱南是被自己的雄父卖给克莱恩的。

那时候就是a级雄虫的克莱恩享有各种各样的特权,而纱南的雄父也想搭上对方,便主动将自己漂亮的亚雌儿子作为礼物献了出去,甚至以纱南的雌父为要挟。

于是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书被撕成了碎片,纱南也在那天彻底长大。

后来的日子他逐渐褪去了曾经的锋利,变成了依附雄虫生活的亚雌,每天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伺候克莱恩,直到他的雌父被雄父打死——明明克莱恩承诺纱南会照顾好他雌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