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珲春竟是在医书上与她较了真, 青帝自觉地起身朝徐长歌身边靠了靠。
珲春是个医痴, 自然希望同门师姐也是个医痴。
但青帝不是。
凑在徐长歌身侧看徐长歌练字,青帝眯眼提议道:“师妹!师姐以为,师姐还是从练字开始学起比较好……”
“可师尊交代过……在他回来前,师姐需背过《药典》……”珲春合上手中医书, 扬封面给徐长歌看。
知道青纥确实吩咐过此事,徐长歌停下练字的动作,偏头望向青帝,嬉笑道:“青澜,你当真不识字?”
“不识字。”青帝笑着应声。皇族女子较世家贵女开蒙晚,青都人尽皆知。
“可师姐若是不识字,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珲春为难道,“师姐你知道师尊的性子, 他断断不会教你识文断字, 若是你学不会,以后到了如意宫里……”
“可师尊也不会追究我识不识字……”青帝想想前世学字皆是依仗字形连蒙带猜, 不禁皱皱眉头,反驳道,“只要在师尊回来前能将《药典》背熟便是了……”
总之, 青帝当下不想看《药典》。
不知青帝前世已背过《药典》,珲春有些恼怒。她这个师姐什么都好,就是单单不爱背书。
明明她已经尽力了不是?自打回了徐府,她就天天央着师姐背书……
可师姐呢?
瞪一眼忙着帮徐长歌磨墨的青帝,珲春气冲冲将《药典》抛至青帝怀中,转身坐在墙角开始捣药。
见珲春不愿再陪青帝读医书,徐长歌与凑在自己身边的青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是由我来吧……”知晓青帝不愿看字,徐长歌开心地从青帝的怀里捡出珲春抛来《药典》,将其摊平在桌案,嬉笑道,“我来教你背……”
“嗯?”青帝眨眼。
长歌是要读给她听?
觉察到徐长歌的意图,珲春将药捣得极重,不满道:“徐小姐!回春以为你知道,如意宫的医书不能传与外人。”
“你希望本小姐去如意宫?”噎珲春一句,徐长歌将《药典》反着打开,嬉笑道,“本小姐对学医没兴趣。此行只是为了青澜……”
“无论如何,你不能看。”
珲春点足去抢徐长歌案上的书。
“我倒着读与青澜也不成?”
徐长歌没有把书交与珲春的打算。珲春终究是她的妹妹,她不信珲春会为一本药典与她翻脸。
奈何珲春不是这样想的。恼怒地瞪上青帝一眼,珲春一边伸手抢徐长歌掌中的书,一边冲青帝喝道:“师姐?你莫不是忘了如意宫的宫训?”
珲春的动作急,徐长歌没有防备。
担心二人动手没轻重,青帝悄悄用上了前世学过的功法。
“没学过。”
堪堪揽着徐长歌的腰躲过珲春的招式,青帝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意宫的宫训青帝当然清楚,但这一世青纥还没来得及教与她。
见青帝竟然使出了如意宫的步法,珲春的动作慢了半拍。想过昨日她已将步法的秘籍交与侍奉青帝的婢子,珲春心底浮出了一个想法——难道师姐是个武学奇才?
珲春的步法是由青纥指点过的,故而珲春对自己的步法十分自信。带着几分好胜之心逼近青帝,珲春想探探自己这个师姐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