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他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没什么人,他走到电梯口抽烟。
心像被人揪着,生疼生疼。
被烟呛了一口,他捂着胸口拼命的咳嗽。
再抬起头时,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眼里的古怪女人被他驱逐出境了。
电梯在他面前停下,走出来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进了电梯。
曾奕走了。
周奈忽然觉得手很疼,她想可能是点滴滴的速度快了,可她没手去调。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哽咽出声,接着嚎啕大哭。
很久没哭过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刺痛她了。
她是真的没有心的。
曾奕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
旁边chuáng位上小女孩的妈妈问小女孩,“姐姐怎么了?”
小女孩一脸天真,“姐姐跟男朋友吵架了。”
整个病房只能听见周奈的哭声,声音嘶哑的像是发泄。
哭累了周奈就睡着了,还是小女孩的妈妈给按的护士铃让护士来换药水。
曾奕提着粥回来的时候发现周奈睡着了,脸侧向窗边,阳光落在她黑色的短发上,有种温暖的感觉。
他刚进病房就被小女孩的妈妈拉过去了,“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一个女孩子呢,你刚走她就哭了,我看着都心疼,声音都哭哑了。”
曾奕的心忽然就软了,只是眼底的悲伤还在泛滥。
他小声对阿姨说,“她就爱闹小脾气,哭过就好了。”
阿姨依旧凶凶的,“她本来就有缺陷,你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曾奕突然觉得,周奈很可怜。
她的坚qiáng,她的盔甲,她的一切都是为了遮掩她的可怜。
她其实很脆弱,脆弱到害怕一丁点伤害。
她这一路都是踽踽独行,太辛苦了。
他走过去,将粥放到chuáng头的柜子上,视线落在她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