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力气把它拿起来,上面的灰尘抖落下来,右上方有一行日期和签名,字迹很潦草地写着“唐逊”二字。
吃完王妈端来的饺子,迟澈之拿起这幅画走到院子里。
迟太太说:“敢情是来拿东西的,还以为你来看我呢。”
迟澈之笑,“来看您,顺便拿个东西。”
“柜子里那个?看你锁了好几年,怎么这会儿想起来拿了。”
他只说:“走了,阿舟来北京开会,待会儿还要和他吃饭。”
“俞总要来?那晚上你带他过来吃饭。”
“行了,看他有时间没。”
迟澈之一手夹着画,一手朝太太们挥了挥,“您们慢慢聊,回见。”
迟家祖爷一辈是从战火中生存下来的,后来也做过领导,父辈这一代才开始经商,迟父早年留洋,现在做珠宝生意,长居海外,迟太太以前在文工团工作,退伍后成了全职太太,照顾家中老小。小辈各奔东西,老人们因为居住条件搬离四合院,这里只剩迟太太一人住,日子过得悠闲却寂寞。
迟澈之在牛津念书时,迟太太一同前去陪读,他曾建议母亲就留在英国和堂叔一起住,她一句“离你远了不放心”就驳回,和他一起回了北京。
他原本不想回国的,好友俞舟提出和他一起开影业公司,加上留英的朋友一个个都回国,思虑良久,他还是回来了。怎奈那几个混小子常住上海,只有乌炀一人离得近。
柯尼塞格驶出不久,迟澈之就接到了乌炀的电话。
“迟子,晚上去不去打保龄球?”
迟澈之还没搭腔,对方又说:“阿琪约了两个美女,还是美院的,我一个男人,你过来给我撑撑场面——”
他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乌炀听着“嘟”声一头雾水。
一旁的阿琪问:“迟子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