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按下快门,就发现那个男人是迟澈之。果然,有人也注意到了,惊呼“我-操,迟澈之!”大多数街拍摄影师关心的不是“时尚”,而是照片的传播率。有人跟着瞎拍,还在问“迟澈之是谁”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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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在一栋商住两用楼宇里,装潢色彩浓重又刻意,一看就知道是私房菜馆。
“本来要定另一家的,那家预约都排到三天后了,我才定了这家,不过评价也不错,就是小众一点。”朱朱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晏归荑脱下外套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又极其自然地接过迟澈之的外套,叠好放过去,一回头就对上他的视线。本来是很普通的动作,但一想到和他的关系,她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体贴”,不由得眯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她转头又看见迟译正盯着自己,手指微微收紧,朝他微微一笑。
迟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回应了一个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视线偏移,就看见哥哥冷淡地看着自己。他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儿不对劲。
这家餐厅说是川菜,实则融合了西餐,什么芝士梅菜扣肉,看上去倒像本帮菜和法餐的混血。
晏归荑不太喜欢融合菜,更是难以接受“非正统”川菜,吃了五分饱便放下了筷子。说来奇怪,在欣赏艺术品这方面,她既喜欢古典也热爱现代艺术,还被周教授夸过“眼光超前”,生活里许多方面,她却是个“原教旨主义”。
朱朱和迟译下午去了宽窄巷子等知名景点,此时正抱怨道:“太无聊了,宽窄巷子完全是忽悠游客的,跟南锣鼓巷差不多嘛,还有上海田子坊,都一个路数的……”
迟译疑惑道:“可是你明明很开心啊,一直让我拍照片。”
朱朱被他噎到,找话来反驳,两人唇枪舌战,争论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