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澈之的注意力都在旁人身上,见她不再动筷,问:“吃好了?”
晏归荑“嗯”了一声。
“多吃点儿。”他用食指和拇指圈住她放在桌底下的手腕,意思是“你太瘦了”。
她轻轻挣脱开,蹙眉看他,用眼神说“管得宽”。
他挑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用唇语说“女朋友”。
她又害羞又觉得好笑,把脸侧到一边不想再看他。他收回视线,一手用筷子夹子,一手放到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她身子一僵,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暗地里用力要抽出来,可她哪儿比得过他的力气,也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只好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他的温度,她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又咬着唇把笑意藏了起来。
就在她松懈的档口,他扣住了她的手指。
这个男人居然还变本加厉,她斜睨了他一眼,只见他眼角眉梢皆是得意之色,如何也盖不住。她生怕对面两个人瞧出端倪来,以不惯用的左手端杯子喝水。
他却更加肆无忌惮,用指腹摩挲着女人光滑的手背,明明是冰凉的,他却觉得暖和极了。
晏归荑端坐着,偶尔回应着朱朱的话,看似舒适又随意,实际上她整个背都僵直了,连下巴也微微抬着,表情十分正经,不过由于她往日里最常示人的就是这幅不讨喜的正经表情,朱朱并未察觉什么。
迟澈之的手上布满了茧,或许他知道这一点,所以动作很轻,甚至微微抬起手指,但手指与手背之间那一线空气感加上茧的粗粝感,反而更挠得她心痒。她好像躺在细软的白色沙滩上,沐浴着阳光,他用大手把huáng糖磨砂膏涂在她身上,从脖子沿着脊椎,一直往下,huáng糖馥郁的香气混合着海的味道,让她就要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