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不是她猜想的那样,可越是这样想,反而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越歉疚。
她甚至想,如果当时她为这个女孩做了些什么,她是不是……两个女孩对抗成年男人,至少有一丝胜算,就算失败,她也抵抗过。可是,没有如果。
没有人能修正过往。
三件事像抽积木一般,抽去了她的灵魂。
在李女士的严格教育下,她养成了压抑自己的个性,此后更是如此,不愿再画画,不敢看镜子,不能和人亲密接触。
那天,晏归荑在走廊碰上唐逊,终于对他说出了“剽窃”,却没能说出其他的话。她觉得他恶心,也觉得自己是垃圾。得知范子欣的遭遇,她的心底也生出了自己“逃过一劫”的庆幸。她太糟糕了。
她没办法对任何人讲这件事,过去害怕别人知道她的遭遇露出奇怪的表情,害怕她的骄傲面具被撕破,害怕……她也不知道的东西。她是个胆小鬼,说着要正视自己,却还是做不到。
她没能为那个女孩做些什么,可以为范子欣做些什么吗?
晏归荑自嘲地笑了笑。她能做什么,讲出自己的遭遇,以此增加范子欣指控的真实性?妄想拯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她太不自量力。
她不知道的是,网络上纷争已到白热化的程度,和唐逊利益相关的公司开始想对策平息这场他们眼中的闹剧。
晏归荑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睡着。
*
翌日,她接到工作电话,去了门画廊。
王老板和和气气地请她入座,又叫助理上了茶水,胡侃许久也不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