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王宽与赵简人手拿着一卷陆观年给的案宗细细研究着,上面详细记载着失踪人口的家底资料以及各家失踪人口在清河镇的情况。

赵简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为什么那些失踪人口会全部集中在清河镇里?明明清河镇并不在开封周边,要去那里还得过三个驿站,过站手续繁杂,那些失踪人口又是怎么集齐过站文件的?”

王宽也是十分不解:“最奇怪的是,这些人都被自己的家属说是失忆了,数十个人失忆不可能是巧合事件,难道是中毒了?”

“他们是在到清河镇之前失忆的,还是在去到清河镇后才失忆的?”赵简紧着眉,从一板一眼的案宗里根本看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王宽揉了揉眉心:“我们还没去现场勘察过,说什么都是我们的猜测,还是去到清河镇后再作定论吧。”

一路上,因为有陆观年事先准备好的官文,在过前两个驿站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王宽,薛映和赵简轮着来赶车,一天半的时间过后,他们来到了距离清河镇最近的驿站,王宽一众人眼看天色渐晚,若现在继续赶马进村,过不了多久肯定得摸黑走山路,安全起见,他们决定在一个小小的村落停留一晚,明日再继续进清河镇。

小村落真的就是个小村落,零零星星十余户人家,两三家吃饭的小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建筑,连间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王宽找来村落的村长,说明他们的来意,村长一听,赶紧介绍到自己家里,村长的家也并不宽敞,但他硬是东掀西搬地空出来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左右相邻,毫无疑问,三个男生住大的,两个女生住小的。

村长怕是良久未曾见过外来人,对王宽他们的招呼热情无比,拉着自家老太婆,说什么都要给他们做一餐丰盛的,王宽等人争不过,也就随他们了。

村长一边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一边说家常似的问:“几位公子小姐此番是要去哪里?”王宽只说了他们是要出门办公,却没说出清河镇。

五人默契地闭口不谈清河镇,只能隐晦地表示,这是官府机密,不能随便告知他人。

村长笑了笑,并没有把王宽他们的反应放在心里,他转头催促了厨房里的老婆子快些把热汤端出来,回头压低声音:“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猜到各位要去哪里。”

众人心神一凛,面上和善的微笑慢慢消退。

村长却好似没有看见他们的敌意与戒备一般,替他们装满一碗又一碗的白米饭,自说自话:“各位要去的地方可是叫清河镇?”

赵简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

村长拿着饭铲的手摆了摆:“唉,别提了,早些天,不,也是挺早前了,那镇子传出了闹鬼一说,他们怕呀,也就没人敢再来清河镇附近了——我看几位公子小姐说是出来办事儿,去的方向应该是清河镇吧?”

然而,所有人的动作在村长说道“闹鬼”二字之时,立马顿住了,这怎么和陆观年说的不太一样?

王宽追问:“您说的闹鬼,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村长倒也不介意与他们说这事,搬来一张小木椅坐在饭桌前:“原本的清河镇因为上几年风雨成灾收成不好,为了交税,清河镇的人都出门寻工去了,家里就留下老人守着,前年,镇里年轻力壮的就都走了。”

韦衙内咽了咽口水:“那闹鬼又怎么说?”

“我在清河镇里有个老相识,他儿子在两年前便出外做工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但是,大概大半月前吧,他儿子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