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聚在七斋门前的人群眨眼间消散,顿时清净了不少。

然而,七斋之内,却是绝望压抑到了极致的地步,王宽四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涣散,面色惨白黯淡,心如死灰。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元仲辛的预料当中,就连他说他会回来也并非只是为了安慰他们而胡乱说出的戏言,他的确会回来。

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王宽身形赫然极速掠向门外,赵简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拦住了他,韦衙内惊慌失措地喊道:“王宽!你想干什么!”

王宽双眼冲血,神色狰狞,紧抿着的唇蹦出两字:“让——开!”

望着失智暴走的王宽,赵简心头惊跳,唯一一个制得住他的人已经走了,只要王宽偏执要走,根本没人拦得住他!赵简急忙出声喝道:“王宽!你忘了元仲辛临走前嘱咐过的话了吗!”

王宽已然理智全无,他死死盯住挡在自己身前的赵简,依旧说着那两个字:“让开!”

赵简扔掉手中的剑,孤注一掷地说道:“我不让,你要出七斋,除非我死了!”

王宽一个闪身便躲过了两侧的韦衙内和薛映,他眯了眯冰冷的双眸,凛冽掌风便要击向赵简,就在此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逆子!你答应过那小子的话你忘了!难道你要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四人皆是一愣,王宽立刻收住攻势,瞪大双眸看向来者。

赵简惊疑出声:“王大人,你怎么来了?”

王参政冷哼一声,睨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能不来?我要是不来,你们都得翻天了!那小子可真够厉害的,早料到你们不会让人省心!”他眯了眯双眼,浑浊的眼珠子透着一道凌厉光芒:“王宽,你现在给我立刻回房去待着,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来!”

王宽怒目切齿:“凭什么!”

王参政倒是一点都不怕王宽生气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凭这是那小子的旨意,你从不从?”

王宽滞了滞,双手紧握成拳,内心激烈地挣扎着,好半晌,他愤愤甩袖,向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王参政哼了一声:“你这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了?”他转身看向门口处:“你们几个进来吧,两个守着房门,两个守着后院,其余人守着七斋门口,在没见到元仲辛之前,他们一个都不能离开。”

而后,陆陆续续进来十几名护卫,其中两人还抬着一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