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的沉默让王宽气昏了头脑,心中暴虐不已,他随手一掌便将身边的矮桌拍了个粉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着实让元仲辛心里狠狠咯噔一下。

桌子粉碎的声音响彻云霄,守在厅外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心头猛然惊跳,元伯鳍第一时间想要冲进去,却被唐瞬拦住了,他淡然自若地开口:“元将军,这件事只有元仲辛能劝得住王宽,我们旁人多说一句都是错。”

元伯鳍心中焦虑不已,却不得不认同唐瞬的话,这世上,只有元仲辛能够制得住暴走的王宽。

王宽死死盯住元仲辛,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你不能去帮唐瞬,听到没有?”

元仲辛默不作答,头一次在王宽面前变得如此执拗。

王宽深知元仲辛心意已决,以往的元仲辛只要自己一生气,便会立刻示弱,但这次,元仲辛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外人这般固执,自己的话都不听,这让王宽暴怒不已,他抬手指着门外,狠声道:“元仲辛,你给我听着,待会儿我就会把唐瞬赶出开封,你要是敢再和他见一面,我立刻杀了他,你要再敢提起阴兵阁三个字,我就把你永远关在束心渊,你别妄想着出来!”

骂他忘恩负义也好,骂他奸险小人也罢,唐瞬的这个条件,根本就是推着元仲辛去送死,他绝不会再让元仲辛陷入半分危险当中,大不了他连着大辽暗兵处也灭个干净!

话音落罢,王宽便要冲出正厅,履行自己的话,元仲辛连忙挡在他身前,急急开口:“王宽!”

王宽双眼猩红:“让开!”

元仲辛也怒了:“我不让!”

王宽心神俱裂,他不敢置信地开口:“你真的要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元仲辛一掌打在王宽肩上,他使了十分的劲,却并非为了把王宽打伤,元仲辛气急败坏地怒喝:“天天说我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好人吗!我心是有多大!我是不是还要当个心怀天下的救世主才对得起你眼中的我!你这个榆木脑袋能不能好好想想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才应下的!”

“我还活着的消息如今只怕已经传到别的地方去了,大夏阴兵阁要是知道我还活着,你觉得像林邀那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会就这么放过我们吗?更别提林邀上面还有人,那个人一直想把我逼入阴兵阁,我现在回来了,过不了多久,他一定又会派人来暗中使绊,难道这次我又要再假死一次来保你们吗!”

如此往来复返,元仲辛还怎么和王宽逍遥悠然过活余生?

阴兵阁一日不灭,元仲辛就一日不得安宁,只有把真正的孽根彻底铲除,他们才能真的安然无恙。

王宽怔怔听着元仲辛的喝问,心中火气顿时降下去不少。

元仲辛越吼越觉委屈,他攥紧拳头,把心中的酸涩死命压制,气息颇急,莫名的,他回想起三年前秘阁的惨案,眸光晃动:“就算不是为了唐瞬,我也一样会去找阴兵阁算账,我答应过八两和林良的,要给他们报仇,要给秘阁里死去的学生报仇,林邀一日不死,我心里的恨就永远都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