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宽惶恐不安地看向元仲辛,神情悲怆难掩,时隔三年,这是元仲辛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一段黑暗的过往。
秘阁里死去的人,一直都是元仲辛心中的痛,刻骨铭心,永生都难以磨灭。
自元仲辛回来以后,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提,就是怕戳到他的痛处,他们原以为,元仲辛已经用三年时间跨过了这道坎,但没想到他只是本能地把痛苦深埋而已,在他心里,他比任何人还要备受折磨。
元仲辛咬住舌尖,才把眼角的微热憋了回去,他又委屈又生气:“每一次我一有什么计划,你都觉得我一定是为了旁人,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要是连你都没能排在第一位,哪还轮得到旁人?你自己数数,这样的话我说过多少遍了,又有几遍你是听得进去的?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
元仲辛说的每一个字犹如箭矢一般命中诛心,王宽只觉心中传来阵阵钝痛,悔恨不已,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将元仲辛拉入怀中,一遍又一遍地低哄:“对不起,对不起......我信你,我只信你一个,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别生气了,对不起,是我错了......”
元仲辛挣扎不过,被王宽抱得死死,他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心中还是气不过,不想就这么原谅王宽,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心中暗骂不止。
你妹的叫你吼我!叫你不信我!叫你次次误会我!我特么咬死你个王八蛋!
王宽虽觉痛感,然而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元仲辛那不到十分的咬劲反而撩拨得他心弦乱颤,酥麻之感油然而生,惹得王宽浮想联翩,他哭笑不得地叹了叹气,极具耐心地安抚着发脾气的元仲辛,声音轻柔得不像样子,与方才还是凶神恶煞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好了,你要咬就咬,但是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又该心疼了,是我不对,是我错了,对不起,我认错,好不好?”
元仲辛松开嘴,他的气其实早消了,闷闷说道:“你错哪了?”
王宽与元仲辛交颈缠绵,一手轻抚着元仲辛脑袋的发丝,一手收紧缚于元仲辛腰侧,眸色温柔似水:“错在不该吼你,不该逼你,不该不信你。”
元仲辛直起身子,微微离开王宽的怀抱,半信半疑地说道:“以后还犯错不?”
王宽信誓旦旦地摇头:“不犯了,我舍不得你生气。”
元仲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瞥到残留在王宽颈上的咬痕,看上去怪吓人的,像是被狗啃了一口似的,他心中一软,抬手摸了摸咬痕的位置:“疼吗?”
王宽眸色顿时加深,他挑眉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道:“要是你能把这招放到床上再用,再疼我也觉得舒服。”
元仲辛抬手就给了王宽肩头狠狠一巴掌。
王宽挣扎了这么久,到最后依旧还是选择了让步,他无奈叹息,神色端正了不少:“我知道与阴兵阁的那一战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了,但是这场仗该如何去打,你不能单方面布局,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和我们商量,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