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州儿啊……我该拿你怎么办?”……

坐在黑色的瓦檐上,俯看着屋里的她用银针对着自己试针,她每一针的痛苦,都看在他的眼里,痛到他的心底。他恨不能将她搂入怀里,可他,终是没有那么做。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允许。他只是冷漠地,自虐般地在离她尽在咫尺的地方看她为他承受那一针针的痛苦。

……“州儿,你是为了要治我的伤吗?你既然为了我,几次不惜伤害自己,却又为何一直推拒我呢……”……

……“是否,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治不了我的伤,就会一直留在这里,而我,是否,就能一直这样默默地看你呢?”……

……“州儿,我知道你想离开,可州儿,我不会放你走的……”……

屋里,州儿似有所感,静静地走出屋子,只是坐在屋子门口,看着门外,那眼神痴痴的,却让胤祯没来由地心痛。

蓟州灰色的砖墙内外,一身白衣的女子抱膝坐在屋前的门槛上,她却不知道,侧面雕檐的死角里,英挺犀利的男子侧靠着檐角,只是看着她,不知久许。

天色渐渐暗沉,又是一日,她终是没有等到他,她想起身,却是天旋地转,仰倒在石阶上。而这时,从死角终于跃下一个人影,他把女子微冷的身子横抱起来,用自己温热的胸襟为她取暖。

冷夜里,有一声低低的、从胸腔里发出的叹息……

……“刚才,为何又呆坐良久?难道……是在等我吗?”……

将她送上床榻,站在她的床头,他知道她眠得很浅,但有他睡在身边,就会睡得很深。他常常见到她从梦中惊醒,然后挑灯,研习医书。又是为了治好他的伤,而后,离开他?

皱眉,俯身,却亲吻州儿的额头,翻身睡到她的身边,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州儿……”他重重地叹气。

怀里的人儿像是本能寻找温暖,竟翻过身,伏上他的胸口。于是,又一个让胤祯备受折磨的静夜开始了。

☆、祯夜难眠(中)

(中)

翌日,趁州儿还没醒的时候,起身,跃上瓦檐……到中午,又偷偷潜入灶房翻找吃食,州儿似乎也知道是他,在灶台里捂着一盘牛肉和一碗粟米粥,而这样的他,有次竟还被隔壁的鹅童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