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个,师父,我看这海棠,”知止像是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的行为找着理由,“咳,有点虚弱……”
南征闻言,便扭过头去看。果然,那株白海棠上的花妖虚弱地靠在树上,面色憔悴,正掩嘴低咳着。知止则是把自己的衣袍裹在她身上,虽在凡人看来这树被五花大绑不甚雅观,但确实可给那病中花妖送去几分暖意。南征心上禁不住微微一颤,回头看了一眼知行。
“草木而已,无需如此。”忘尘法师淡淡答道,声音中少有的冷漠有些刺耳。知行稍稍一愣。
“你既师从佛家,也该收些落花怜情,这女儿家的多愁善感像什么样子!”
这责斥的话像是在心里狠狠一戳,知行下意识地去看同样愣住的南征。心上万千复杂思绪翻搅,冰凉汹涌。
南征先如触电般浑身一抖,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受伤,略加思考后却知此事再正常不过,便黯然垂了头。
而后知止和那忘尘法师又说了些什么,两人各怀心事,便都无心去听了。
只记得那一次知止和忘尘法师吵了很久,最后还是那海棠花妖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
知止开悟了。
知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知止已经在打点行装准备下山修行了。
“知行。”知止歪了歪头,咧开嘴笑道。
虽说眼前这人已悟彻凡俗净土,却看不出什么变化,仍是副少年人开朗的模样。却总让知行觉得……哪里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