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桥恶意地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用自己的人传消息出去,助我出逃?”

庸宴垂下眸子,夕阳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他,将他深黑的眼眸晕染出一些别样的光彩,粗略看去,竟有三分宝相。

带着宝相的人说道:“你可以试试。”

秦桥:“……如此暴戾,菩萨怎么没收了你?”

“三年前你无故弃我的时候,这句话我也问过。”庸宴双手拖着她腋下,像刚才抱甜糕那样托着她站起来:“坐没坐相,到了夫人小宴时你就打算这么给我丢脸?”

秦桥静了片刻,而后淡淡说道:“文奉帝十二年,齐王设宴,其间有位名士,见齐王小奴生得可爱,便以小奴为彩头与齐王做赌,后来……”

“后来名士得胜,齐王将那奴拱手相让,被后世传为美谈,自此有了赠奴之礼。”庸宴补全了她的未竟之言,唇畔带了三分笑意:“怎么,你怕主人无能,叫你被人夺了去?”

秦桥伸手,轻轻地抚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皱,带着点小小的恶意低声说道:“夺奴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杀了她的主人,岂不是更要快些?主上,你猜猜这大荆一十四州,此刻正有多少人马不停蹄赶往此处?”

庸宴骤然出手,双手捧住她脸颊,向内紧紧一推——

秦桥:“……”

她被迫嘟嘴,双手握住庸宴手腕,不满地瞪着他。

庸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没人能带你走。”

秦桥:“话嗦太满,小心闪了色头!”

庸宴又挤了两下,松开手。

秦桥揉脸,狠狠白了他一眼,回身往角房走去:“你去用晚饭吧,晚上别等我,安顿了他们我再睡。”

庸宴:“你——”

秦桥临要推门的时候,突然回身对他眨眨眼,像是觉得被捏脸那一下失了颜面,正要找补——只一瞬间,大荆第一浪荡子秦阿房仿佛又回来了,风流薄幸,勾人心肠:

“我什么我,还不走,等姐姐疼你?”

庸宴:“……”

一炷香后,书房。

盛司:“都督心情不错?”

庸宴:“嗯。”

盛司也跟着高兴:“都督,我什么时候送姐姐们回去?”

庸宴莫名其妙:“你和秦桔一般大,桂圆还比你小两岁,你这是叫谁?”

盛司心道:看样子是不用送了:“那我明天还照原计划用秦府名头取钱是吧?”

“取钱?”

“对啊,”盛司理所当然地答道:“今天早上去找花副将之前,秦姑娘问我府中钱财是否够用。”

庸宴无端紧张起来:“你怎么说的?”

盛司:“照实说嘛,秦姑娘管过户部,什么能骗得过她的眼睛?我说朝廷抚恤不够,您的私库都拿去贴补烈士遗孤了,府里做饭的嬷嬷都是按月请,现在勉强维持周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