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的眼睛越过他望向昏沉的远方。

“海在哪里?”他问。

+

说有海什么的,其实差不多就是骗人的。

从木质栈桥的二层眺望,近处的礁石旁停靠着大大小小被帆布蒙上的渔船。海延伸出去不过数百米,便被困在一道高耸的防波堤内,完美地阻绝了所有视野,毫无景色可言。

这是个温和的夜晚,黯淡的海面上笼着薄薄一层雾气,月色和远处金黄的路灯也藏匿在其中。潮水低柔的轰鸣声穿透阴霾而来,风中交织着海水特有的气味,将他们暧昧地包裹在深黑色里,像一个微型的独立宇宙。

在安室身前,背对他倚着栏杆的赤井轻轻地咕哝了一声:“一片漆黑啊……”

安室坐在长椅上,抿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会冷吗?”

“我说会的话,难道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吗?”

赤井扭过头,表情奇怪地看他一眼:“你随时都可以回去。”

他说得对极了。有病的一定是在大半夜随随便便跟人来到禁区吹风的自己。安室捏着罐身想。

“你经常来这里?”某种程度上他开始感到自己是在没话找话讲。他为什么还不离开?

“从在组织卧底时有空就会过来,后来也偶尔。”

“带憎恨到想要杀死你的人过来?”安室干笑一声。“从明天开始这地方就会设下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