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笑容很好看,希望他在新的一年,多笑一笑。”
写完,显然是不满意自己浅白通俗的措辞,胤禟甚至能想象她一边哀怨叹气、一边斟酌用字的模样,最终,在所剩不多的留白处,提笔补了小小一句。
“胤禟,余生常乐。”
佟保恨不得去偷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竟让主子将字条塞回袋中时,双手都在止不住的轻颤,主子似想将其挂回,然而骤然俯身咳出一口血,倒在海棠之下。佟保大惊失色,一边遣人将其扶回,一边遣人传太医,本就忙乱的宅邸一时更加忙乱。
孙挽之匆匆赶来,见榻上之人双眸紧闭,面容苍白,气得青筋冒起,指着佟保骂道:“心绪和缓,清淡饮食,静养为要,否则轻则胸肋疼痛,干呕咳血,重则昏厥,危及性命,你要我说几遍!”
佟保哭丧着脸道:“孙太医,主子这性子你并非不知,岂是旁人能劝住的。”
孙挽之正要把脉,见胤禟手中握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便要取走,不料胤禟力气极大,任他如何拽都不放手,孙挽之回身问佟保:“这是什么?”
佟保苦笑,“还能是什么。”
孙挽之越把脉,越觉情况不妙,连忙写出一个药方命人去熬,“这次怎么这样严重,我听说,今日九爷在宫里,与宜妃娘娘闹了一场?”
佟保点点头,“宜妃娘娘又提退婚的事了。”
孙挽之面色凝重,“一个时辰内,必须让他醒来。”
佟保慌了,“如何做?”
“对他说,‘找到了’。”
佟保抖了一抖。按照主子的个性,若知道他用展姑娘诓骗,醒来后绝对要将他大卸八块以泄愤,但此刻情急,也顾不得许多,佟保当即凑上前,“主子,奴才找到了,找到展姑娘了……”
孙挽之旁观半晌,不忍再看,叹息一声便走开,余光瞥见书案上一沓生宣,墨迹尚新,不由定睛瞧去,最上的一张是寥寥几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