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长跪,“玖久拜别阿玛。”
董鄂齐世的笑中几分伤感,“但望小女,一世安乐。”
“玖久拜别额娘。”
那拉氏眼中含泪,替她覆上正红色的喜帕,“夫妻和睦,举案齐眉。”
展念俯身叩首。
府门缓缓打开。
胤禟淡淡抬眸望去。
高挽的发髻间斜插几支金色凤钗,温柔夕光下耀眼夺目,长裙曳地,其上金线绣成的图案繁复华美,恍若一抹腾起的云霞。眉间绘下的殷红海棠依依而盛,朱唇微抿,顿生几分孤冷,如同寒夜荒火,灼灼艳艳,漫山欲燃。
一步一步,展念向他行去。
比起齐恒成婚当日,胤禟的神情并非无所顾忌的喜悦,甚至没有一丝笑意,但也不似从前那般冰冷狠戾,大红的喜袍下,一双眸清淡如水,在展念印象中,他极少有这样的时刻。
然而那样淡然的眉眼之中,却恍若历了九载霜雪,历了天涯海角,竟透出落叶归根的沧桑和等待。
红绸的另一端,被他紧紧牵起。
展念上轿,迎亲的仪仗浩荡起行,一派喧闹中,竟听得几声子规啼叫。
……
“小花,杜鹃鸟怎么叫?”
“不如归去!”
……
依照满族婚俗,新娘入府前,需跨一火盆,寓意纳福消灾,红红火火。展念下了轿,尚未看清便被胤禟抱起,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