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喻却是眼眸一缩,抬手稳稳接住,接着抬头意味不明道:“屈将军与屈夫人皆是稳重之人,不知为何你生得了这般性子?”
屈延钦腮帮子正鼓着,闻言含糊不清地说:“放屁。”他使劲咽了咽糕点,又赶快喝了口茶,擦了擦嘴角道:“我爹那能叫稳重吗?他那叫冷血。真是的,就那街头老黄还知道给孩子叼块屎回去呢。”
老黄,那不是狗么?
谢舟喻眉心跳了跳,不想与他争辩。
“不过我娘你倒是没说错。”他笑了笑,眉眼间再不是往日里灼人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而是不轻易显露于外人的温软无害。
谢舟喻放下桂花糕,道:“说起来,屈小姐身上倒是有几分屈夫人的影子。”
屈延钦冷笑一声,是,挥鞭子那模样确实挺像。
“酒来了。”
何玦一推门,进来就瞧见那位屈家小公子满脸都写着爷很伤感愤怒,他身子一僵,稳了稳心神,随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堪堪放好,正想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去,谢舟喻瞧了他一眼,道:“不是要旁听?”
何玦这才想起来常眉欢的交待,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愣地杵在那里。屈延钦拿起酒,先嘬了一口,说:“你别管,那臭丫头爷明儿就去收拾她。”
常眉欢是屈将军手下常越的女儿,俩人从小一块长大。常眉欢性子跳脱,但只认死理,打从她看上了屈延钦后就死抱着不撒手,说今生是非他不嫁了。
何玦征求的看了一眼谢舟喻,后者微微点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出了屋子。
“来。”屈延钦朝谢舟喻招手。
二人坐在小几旁,窗户大敞开,月光也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