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您吗?”岑潇偏头看他,目光柔和。
没有得到梁谌的答复,他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没有母亲,是父亲收养的孩子。他常说,本来我应该有个弟弟的。”
“他那时候爱喝酒,一喝醉了就鼻涕眼泪糊一脸,哭嚷着说要去找我的弟弟。”
“找那个我应该有的母亲。”
“他总是拿着一个盒子瞧,那盒子很好看,上面雕了海棠花,我想摸一摸都不行,他说那是他的宝贝。”
梁谌眼神一变,有些凌厉。
“我幼时只觉得委屈嫉妒,凭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和弟弟占据了他所有的关心。”他眼里闪过恍惚,“但想了想,我确实只是个养子,父亲那样也是理所应当地。”
“日子就那样过去了,一直到书院遭了火灾,我都没有见过那位母亲与弟弟。”
“我孑然一身,偶尔也会想起,若是母亲弟弟在身旁,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气氛陡然凝滞,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殿下,你说呢?”他凑近了些许,眼里光亮摄人。
梁谌垂眸,不与他对视,声音轻轻地:“我不认识你。”
他抿唇,并无半点犹豫:“我也不是你弟弟。”
岑潇扯了扯嘴角,他又坐回去,屈指轻扣着小几道:“谢家这些年将你保护得很好。”
“陛下不问津你,党争不牵扯你,掉脑袋的事轮不到你。虽然你身子骨不大好,但依然活到了如今,谢家不可谓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