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依着谢渊同陛下之间,谢家到底不如从前。他们确实忠心,可陛下疑心。那一年谢夫人自缢才将事情了结,可你以为陛下真的心里没个疙瘩?”
“谢渊卧病在床,谢舟喻下山回京,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岑潇动作一顿,将手收了回去,“谢家两年前开始就渐渐空了,谢渊名义上执掌着净务司,谢晓阁也任为左使,但实际权力已渐渐分散了。陛下在朝廷上增添了御察台,协同净务司办案,说是协同,不如说夺权。”
“我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的。”他仰头望去,天空没有一颗星辰,就像那些看不见以后的日子,迷茫困顿。
“也许你还是不愿意要那个位置,但谢家,以后都得靠殿下啊。”
声音轻飘飘地,落到梁谌耳中却像惊雷。他身子一僵,脸色发白,手腕那串青绿玉珠越发耀眼。
“你到底是谁?”他哑声问道。
岑潇扭头,笑意盈盈:“弟弟,我是哥哥呀。”
“我没有兄长!”梁谌猛然打断他,声音尖锐。
“是,我确实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兄长。”
“想来谢家也没告诉过你,你的母妃,原本是要嫁给我父亲的。”
岑潇笑意凝住,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的母妃,柔妃,原本是谢家出来的。她那样一个婉约柔美的江南女子,陛下喜欢极了,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送到她面前。”
“只是谢渊那一年同南疆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整个谢家同陛下对峙,柔妃拼尽全力要救下谢家,她甚至暗中联结了当时的长鹰卫统领,还擅自出宫见了归京的屈将军,准备鱼死网破。”
“后来谢夫人自缢,柔妃投井,谢家遭重创,其余分支尽数被斩杀。而谢家两位公子都已无生育能力,至于谢舟喻,他根本不是谢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