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笺感到温簌卿像是怕极了,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温簌卿便是死也忘不了这个人的脸,每每噩梦连连,总让她从梦中惊醒。
小宫侍见来人是皇后的弟弟潘绍严,连忙施礼问安。
潘绍严一把推开小宫侍,一瘸一拐逼近温簌卿说道:“听说你将我送的十二套头面都扔了?你不喜欢可以再换,直到你收下为止。”
温簌卿又向后退了几步,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冷声说道:“你在宫宴上毁了我大姐姐的清白,我温家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潘绍严怒道:“是那个贱人设计陷害我!你得相信我。”
温簌卿飞快的从鬓间抽出一支金簪握在手中,以备不测。
恰此时一道娇声传来,谢捻霜坐在轿撵上由宫人抬着走来。
“我说本宫的贵客怎么还没到,原来是被潘公子拦住了。”谢捻霜娇笑道:“她们都是本宫传召进宫的,潘公子可是没看到小宫侍的腰牌?若是误会,说开就好了。”
谢捻霜此时一身华服满身珠翠,眉宇间的风情比进宫时更甚,潘绍严不觉眼睛都看直了。
谢捻霜面上带笑心中暗恨,恨不得此时就将潘绍严的一双眼睛挖下来当鱼泡踩。
美人各有风韵,潘绍严不觉色心大动。
潘绍严□□道:“这宫中是皇后娘娘掌管,什么时候进宫的人不告知皇后娘娘了。跟我去皇后娘娘宫中,若是说清楚还好,若是说不清楚,少不得要让你们吃些苦头。”
谢捻霜冷笑一声,挨近潘绍严道:“本宫只知道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什么时候要潘家人发号施令了?”
潘绍严怒从心头起,扬起手刚要发作,只听谢捻霜惊呼一声,尖叫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裳。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秽乱后宫侮辱嫔妃!”谢捻霜大声呼喊,玉佩被摔在地上打碎,头上的钗环横斜坠落。
谢捻霜的宫人像是得了令一般,也跟着大声呼救,一边护着谢捻霜,一边围攻潘绍严。
潘绍严寡不敌众,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按倒在地,口中不断叫骂。
谢捻霜哭的梨花带雨,又惊又怒道:“快将他绑起来,去请皇上来为本宫做主,本宫被人欺负了!吃了豹子胆,胆大包天的狗东西,他眼里就没有皇上!藐视圣上,诛九族的大罪!”
温簌卿脸色苍白遍体生寒,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依旧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
谢采絮见温簌卿脸色不好,忙问道:“可是吓到了?”
温簌卿摇摇头,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原就知道捻霜爱闹腾,没想到如今更加彪悍。”
谢采絮听她如此说,想笑又得忍住。
谢捻霜带着温簌卿和谢采絮回了灵邈宫,也不让人帮她理妆,仍是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等着皇帝来。
皇帝来时,谢捻霜便让温簌卿和谢采絮避到偏殿,只说是吓着了无法面君。
谢采絮哀嚎着和皇帝说如何被潘绍严欺负,还说若不是宫人忠心护主,她此时就被潘绍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