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采絮赶忙站起身施礼道:“哥哥高中探花,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心生怨愤。”
谢捻霜拉着她的手笑说:“姐姐多礼了,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祖父说的对,但凡我能像皇后一般得宠,也不会让堂兄屈居探花。如今潘家权势熏天,咱们更要同心同德才好。”
谢采絮点头称是,意欲归家之时向父亲言说此事,也可劝慰祖父几分。
从宫中回来,温簌卿便心事重重,晚膳也未用得。
即至深夜,月上中天,温簌卿噩梦连连,梦中惊惧万分,迷雾重重中遍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为首的忽至她面前,那长相分明是潘绍严。
温簌卿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转身便要逃开,但她脚下如千斤重,如何也跑不快。眼前迷雾忽然散开,雕梁画栋的楼阁分明是复春阁,她连忙躲到床上将自己藏起来,不住瑟瑟发抖。
正惊恐无助间,温簌卿感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剥自己的衣衫,抬头正对上潘绍严赤红凶狠的眼睛,他正色急的抱着她上下乱摸。
温簌卿惊怒不已,挣扎间从软枕下面抽出一支凤首金钗,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金钗狠狠扎进潘绍筠的左眼眶,顿时听他惨叫一声跌下床榻,捂着眼睛的指缝中满是血迹。
温簌卿蹒跚着想要往外跑,却发现阁楼没有楼梯,又唤丫鬟婆子却也不见人来。她见潘绍严又要来抓自己,便将房中的花瓶香炉等摆设统统砸向他。
温簌卿被潘绍筠逼到二楼月亮门外的栏杆间,从此处向外望去能尽揽满院景色,院中一棵高耸的海棠树枝叶繁茂亭亭如盖。
恰此时潘绍筠正扑向温簌卿,将她一把推过栏杆,她从阁楼上跌落。
温簌卿惊叫着从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气喘吁吁,抱着被子泪流满面。
睡在她身旁的觅雪被惊醒,哭着问她怎么了。
此时谢采絮睡在房中榻上,也被她惊醒,忙起身披衣点灯。
谢采絮撩开帐子见她们二人相对而泣,便拉着温簌卿的手问道:“可是梦魇了?没事没事,只不过是做了个噩梦,都是假的,别怕。”
谢采絮又起身倒了杯茶来,安抚着温簌卿喝下,见她慢慢回神才放下心。
温簌卿被方才的噩梦吓得心有余悸,缓了一会儿才觉得身上暖过来。
她见自己将觅雪吓哭,抱着她安抚道:“姐姐只是做了个噩梦,没事了,你别害怕。”
觅雪擦擦眼泪问道:“姐姐梦到什么了?”
“一只大耗子,特别丑。”温簌卿说道。
觅雪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说道:“那明天咱们找只猫来养着。”
温簌卿点头说好,给她掖好被子,哄她继续睡。小姑娘的睡意来得快,不一会儿便又睡得香甜。
温簌卿起身换了衣裳,也就全无睡意,劝说谢采絮道:“姐姐先睡吧,我去外面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