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他已经用“我”称呼自己,薄亦瑶还是第一次见贺兰宿如此没有自信的模样。
“但……您已经是太子了。”薄亦瑶说。
定了太子,便是正统,贺兰琛就是在想干啥,那便是反贼。
“唉,大约是本宫过于担心吧。”贺兰宿自嘲一笑。
薄亦瑶有点出神,良久她道:“殿下,其实如果您登基了,要是实在不喜欢晋王殿下,何不让他去陪……父皇?”
贺兰宿猛地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薄亦瑶,“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同室操戈,这是穆武帝决不允许的。
薄亦瑶一点也没被他此刻的样子所吓到,而是认真说,“臣妾只是说说,您要是不答应便算了,何必吹胡子瞪眼睛。”
贺兰宿没吭声,但他能感觉到此刻胸腔内砰砰跳动的心脏,是兴奋,也是激动。
“不说了,你早点休息。”贺兰宿说完,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薄亦瑶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过头继续梳妆。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要人推一把,做不来?那她推一把便好了。
此刻的薄亦瑶丝毫没有考虑,贺兰琛和薄菀菀是夫妇,一损俱损,或许,她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薄家其他人了。
晚上睡觉,贺兰宿梦到了早年天下还没打下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刚占领了江南,渡过黄河,和燕朝的军队碰见。
一场厮杀从黄昏到次日天明,浑浊的黄河水尽数变成暗红。
贺兰琛是凌晨时分,带着神策军前来支援,一身黑色铠甲,冲进夜幕中几乎消失,只有月光映衬下能看到他挥舞横刀时候的残影。
像是从地狱而来,手起刀落,收割的都是生命。
突然,那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清晰起来,就是贺兰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