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道是孽缘?”俞疏桐笑着写下答案,把纸对折,拿过林致的一并交给沈家下人。
薄世清听了林致的话,灵光一闪,提笔写下一个名字,交上去,转头对林致道:“谢过林小姐。”
林致正和俞疏桐悄声说话,并未搭理他,他也并未不满,径自抓了把瓜子磕了起来。
拿到来客写下的答案,命下人一一检查,挑出写错的,统共只有一张,沈溪拿着那张错的,说道:“弹琴之人是谁,我不说想必在座各位也知道。不过还有人写错了,咱们就是请那弹琴之人上画舫来,让那识错的人看个究竟。”
话音刚落,下人就来报说:“人来了。”
众人往船舱口望去,就见一二十七八的华裳女子款步而来:“柳含烟见过各位。”
夏勉安见到柳含烟,心道糟糕,他写错了!作诗赋词他倒不是不行,只是那些浪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这可如何是好。
第73章 烂作
柳含烟盈盈而立,沈溪笑容中有些得意,她拿着那张写了错误答案的纸道:“那咱们便有请这唯一一位猜错的人上来给咱们做诗一首,不拘五言七律,只要做得好,咱们就放他下去!”
“夏勉安!”
沈溪喊到夏勉安,夏勉安硬着头皮站起来笑了笑道:“献丑了。”
初闻夏勉安猜错,俞疏桐显得有些意外,想着会否是沈家与夏家在朝中对立,沈溪便作弄于夏勉安。但见夏勉安心甘情愿站起来,便晓得是他真的猜错了。
夏勉安常入风月场所,又怎会猜错?俞疏桐有些困惑,但很快便放过去了。此事与她无关,何必深究。
夏勉安翻来覆去挑了一首诗念道:“紫陌春光好,红楼醉管弦。人生能有几,不乐是徒然。”
“我文采比不得在坐各位,此一首便让我绞尽脑汁,百般纠结,且莫让我再作了,污了各位的耳朵,我可担当不起。”
夏勉安拱手向坐上人讨扰,沈溪深知他本性,也有意让他出丑。眼珠一转,便点了林致说道:“先时咱们怎么说的?作的不好,不许下去。林小姐乃当世才女,不如让她点评一番。她若说好,我便让你下去。她若说不好,你须得再作!”
林致正侧身和俞疏桐咬耳朵,不妨被点了,众目睽睽之下,她看了眼俞疏桐,俞疏桐鼓励地看了她一眼,她慢慢站起来,道了声“不好”,便又急急坐下了。
沈溪不在乎那许多,只这一个“不好”,便称了她的心,林致的无礼就有意无视了。
“夏二公子可听清楚了?林小姐说你作的诗不好。”沈溪笑道。
夏勉安心下一颤,往林致那边望去,言语间有意无意便带了些轻蔑,他道:“林小姐说我作的不好,在座各位皆能说,可这怎么个不好法,林小姐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服的。”
“你、”林致猛地站起来指着夏勉安,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她声音一顿,泄气般坐了回去,小声道:“不好就是不好!不应时不应景,更不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