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勉安洋洋自得道:“才女也不过如是,连我这诗不好在何处也说不出。”
“林小姐身子不适,我来代她说。”
夏勉安见林致被众人的目光逼了回去,正欲同沈溪告饶回坐席,就见林致身边坐的一位书生模样的人站起来道:“这诗首联说春光好,如今是什么时节,在下不说各位也清楚,再一个,红楼用的不好,咱们身在画舫,何来的楼?醉管弦倒是不错,柳姑娘琴艺高超,令众人沉醉其中。再说这诗的立意……”
“你是何人!有何资格在此指手画脚!”夏勉安打断薄世清高谈阔论的节奏,指着他佯怒道:“你是京中哪号人物,有才否,有名否?”
薄世清顿了顿,拱手道:“在下一时兴起,忘了介绍自己。在下薄世清,前些日子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候职。”
介绍完自己,薄世清望着夏勉安,问道:“不知夏公子高就何处?”
“他能高就哪里?浪荡公子哥一个!”沈溪捂嘴笑道。
“沈溪!”夏勉安喝道。
“夏公子经不得玩笑,我不说了。”沈溪放下手,但那嘴角的笑意异常显眼。
夏勉安面色难看,望了眼薄世清那桌,骤然笑道:“既然林小姐同薄公子批我这诗不应此情此景,那我便以心中情给大家唱一曲,便饶了我吧。”
且听他唱到:“举止从容,厌尽勾栏占上风。行动香风送,频使人钦重。玉杵污泥中,豈凡庸?一曲宫商,满座皆惊动。胜似襄王忆梦中,胜似襄王忆梦中。”
唱的公子小姐满面羞红,便是有那同夏勉安进惯风月场的人也觉他大胆,如此艳曲敢在这等场合唱来。
沈溪也听出她那是首什么曲子,上前两步,佯作嗔怒,让他下去。再不让他下去,恐他又唱出什么浪荡曲子来。
“下去吧!你那曲子留回去和你那屋子通房唱去!”
夏勉安面色坦然坐到俞疏桐那席,问道:“我唱的可好?”
俞疏桐抿了口茶未说话。林致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淫词浪曲,还有脸来问人唱得好与不好?”
“林小姐说的可就不对了,淫词浪曲唱的情唱的意,你等闺门小姐听不来,可也不能说它不好!”夏勉安道,“方才我那首诗你们这个说不好,那个说不好,我拿了首好曲子出来你们又挑三拣四,不是为难我?”
林致没再搭理他,拿了块点心半撩起面纱咬了口,觉着味道不错,便拿着细品。
桌上无人理夏勉安,他也觉得无趣,喊沈溪请柳含烟弹琴作兴。画舫划至点青湖深处,一点碧绿冒入众人眼中,伴着一点粉苞,林致放下点心,侧首问俞疏桐道:“同我前往船尾赏荷吗?”
“乐意至极。”俞疏桐与林致携手去了船尾,落下薄世清与夏勉安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