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扶着方永上chuáng,方永后脑陷入枕头就着了,右手死死地把白飞的头固定在胸口,好一番挣扎她才解脱。

她给他脱掉鞋子,看一眼上衣,选择放弃,她有自知之明,怎么费力都弄不动这个男人脱下那件外套。

坐在chuáng边,她看着他,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走马灯过了一遍......

“红哥,睡了吗?”她离开房间,敲张啸红的门。

张啸红开门,揉几下困倦而鲜红的眼睛:“有事儿?弟妹。”

“我想再和你聊聊,方便吗?”

“请进请进,跟我不用客气。”

“你做这行嫂子同意吗?她支持你吗?”

“我离婚了。陈楼出事以后,她非叫我改行,我和她离婚了。”

“离婚......”白飞心一揪,联想到自己和方永,“你不爱她吗?”

张啸红拎把椅子给白飞,说:“一个行业一种活法,我喜欢我的活法。如果不是现在老了,手脚退化,我还会往世界各地跑。”

“你不爱她?轻易离婚......”

“感情当然有。但两个人在一起,非得有一个人不痛快的话,不如散了,各自开心。你坐啊!”

“不,不坐了,我只是来问这个问题......”

回房,整夜失眠。

她想他们那种男人向往的应该不是平凡生活里的幸福,是一种她理解不了的刺激、潇洒、痛快,与众不同。

把一匹láng困在笼子里,给它再上等的吃喝,再安全的环境,不过高兴几天,时间久了,它定会厌倦笼子,甚至埋怨把自己困在笼中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必须有个人有所牺牲,应该是知情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