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晨的书房下就是花园和球场。他就被家教老师罚的时候,时常就能看见楼译在下面或者一个人或者呼朋唤友,然后异常欢快地玩闹。

每当此时,齐知晨都想跳窗而出把楼译按地上揍一顿。

楼译的得宠对他也隐约有些影响。多是一些他手里的人,总在心里委屈。

少爷努力了那么多年,总不能平白给楼译做了嫁衣。

齐知晨也想,是啊,凭什么我要齐家,就一刻都不能得闲,楼译要齐家,却只需要在二老跟前卖个乖讨个巧?

直到齐知晨出国前天,他照例在书房“用功”,却看见楼译满脸倔qiáng地试图翻越齐家并不高大的围墙,却被围墙顶端的倒刺戳着衣服挂在了上面。

齐知晨看着楼译像被铁签子串着的烧烤一样挂在那儿,还不断伸着胳膊腿扑腾,心里居然……异常开心。

齐知晨早接了下人报告,却没说要放楼译,反而足足看了好一会儿。这一看之下,却突兀发现楼译红着的眼眶,他心道,小少爷就是小少爷,挂一会儿就要哭。

这边却吩咐了人去将楼译给放下来,带进屋里照顾着。

齐家二老此时都不在家,齐知晨便下楼去接待他。

待看见了楼译,又是心下一动,这次离了进了,才发现楼译却是一副颇受打击的模样,眼眶红着不算,脸色也过分苍白,更别提刚被他恶意挂了一会儿的láng狈劲,不仅让齐知晨解气,甚至还让他对这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少年生出一些怜惜来。

齐知晨只温声问他,“怎么了,哭成这样?”

楼译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才没哭。”说着却又忍不住吸吸鼻涕,开口说,“小舅舅……”

齐知晨格外听不得这个“小舅舅”,只得僵着身子接着问他,“什么事?你也得先说出来,我才能给你摆平。”

楼译“哇”地一声扑进了齐知晨怀里,一锤头锤在齐知晨背上,抽抽噎噎地说,“我妈妈……妈妈她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