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温温的,撑在他的腿上。顾知淮想往下看一看,下巴却正好靠上了她乌黑的发顶。姜眠的脸上泛着浅红的酒晕,就像是寒山寺里开出墙来的那一枝桃花。
他握住她的半边手臂,将她往路上一甩。姜眠失去了支撑点,立时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的生疼。她嘟囔着翻了个身,再次睡死过去。
顾知淮盯着她看了许久。
“无心。”
“属下在。”
突然有一道黑影闪过,半跪在了顾知淮面前。
“去查一查这丫头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是。”
而后黑影一闪,再次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之中。
顾知淮掉转了轮椅的方向,开始往房里而去。
只是行了一半,他却转过了身。
地上那人仍旧睡得无知无觉,一只手枕在脑后,在睡梦中愁眉不展。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而后目光慢慢落在了她眼角下的那颗小痣上。
这丫头本长得平庸,只一双杏眸稍稍出色些,但眼尾的泪痣却更为她添了几分姿色。
这痣长在眼尾,就像一滴黑色的泪。世人多视其为不详的象征。
簪秋也知道此事,因而刚进府时前,便买了最廉价的胭脂将痣遮住了。可不知为何,她最近却是不再遮遮掩掩的,再也不会跟个戏子似得,涂得满脸厚厚的脂粉。
人的性格转变总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