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心道:果然这年头,狼都比人靠谱。
徐可风见状,擦了擦一头冷汗,赶紧上止血的药,“还是伤到了骨头,将军这几日最好别再戴那玄铁护腕,缓几天。”
“不行”,苏辞出了一头汗,戴着鬼面具不舒服,就随手摘了下来。
朝中上下多少盯着她,没有玄铁护腕支持,她连握个东西都握不住,傻子才看不出她左手有问题。
徐可风看着苏辞那张摘下面具的脸,忽然愣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依然……他是大夫,脉象不会说谎,故而他从始至终都知道面前这位名震天下的将军是个女子,什么在战场上毁容,怕是世人见到她这张脸,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一吻香泽,死都愿意。
黎清伏在他耳畔道:“你再看,我不介意替将军阉了你。”
徐可风这才回过神,羞得面红耳赤,“在下失礼,失礼,将军赎罪。”
苏辞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皮相而已,“无妨。”
这边伤口刚处理好,院中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荀老将军拎着军棍追着一名少年满院子跑,“让你小兔崽子寸步不离地保护将军,你都干了什么?将军被围攻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荀家是武将世家,满门忠烈,在朝中威望极高。荀青是这一代的家主,三个儿子,两个为国捐躯,唯剩三子荀子深,年方十六岁,是个武学奇才,可惜少年心性。
荀子深一身烟云紫的劲装,飞檐走壁,“爹,那时候四周街巷突然爆炸,我们被爆炸冲散了。”
荀老将军气得牙根痒痒,“还狡辩?分明是你贪功,去追魏忠北。老子问你,是将军的命重要,还是你扬名立万重要?”
苏辞闻到动静,缓步出门,卸了金甲的她仅穿了一身红衣立在门口,单薄得很,“荀老将军,是我让子深去追魏忠北的。”
苏辞只有上阵杀敌时,才会带那张狰狞的鬼面具,如今换了张简单的鎏金面具,形如蝴蝶翼,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来白皙的下巴和绯红的嘴唇。
荀老将军羞愧道:“将军,你就别为这逆子开脱了,我都问过炎陵了,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子深,你要还是个男儿,就给我滚下来认错。”
荀子深瞬间蔫了,从屋顶飞身下来,噗通一声跪在苏辞面前,“将军,是我不好,你罚我吧!”
荀老将军抡起军棍,就要朝荀子深后背打去,苏辞手中一枚暗器飞出,打偏了军棍。
荀老将军:“将军你别惯着这孩子,不打不成器,他若能有他大哥二哥半分懂事,今日将军的手也不至于受伤。”
苏辞:“受伤是我学艺不精,与子深无关。”
那孩子听了,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