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这才注意到荆苔墨绿色的衣服,只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到什么,只愣愣地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转:“您是昧洞的人?”
文无两指一并,毫不留情地隔空给了江逾白一个爆栗,声音清脆:“昧洞中人何时随意在世俗行走,你在想什么,当然不是。”
“不是就不是嘛。”江逾白捂着那一点红痕,嘟囔,“打我作甚?”
“那您……”江逾白还要问下去,怎奈荆苔靠着船舱闭目养神,他不好继续问,嘴唇嗫嚅半天,又耐不住寂寞,于是找赵长生搭话:“您戴的这块儿长命锁瞧着别致。”
赵长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银锁不知什么时候露出来了,摸头笑:“我娘给我的,长生不是我的正经名字——这里哪儿有人有正经名字啊,我爹娘老长生长生地叫我,又给了我这快长命锁,那我就叫长生了。”
文无插嘴:“这是好话,好名字,受得。”
“是啊。”赵长生喃喃,“长生,自然是好话。”
江逾白搓搓手,问:“赵大哥,你知道台前辈是什么来头吗?”
赵长生一摊手:“谁知道他的,半路才上的船,拎着灯,我的亲娘,我差点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吓死人了。”
“啊这样啊……”江逾白又正经危坐道,“赵大哥不是我说您,这人也有生有死,妖也不能长存,再怎么说‘愿您长生平安’,也只是祝福当不了真。那些已经走在死路上的生灵,和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赵长生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