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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蓂 挺木牙交 892 字 2024-02-26

江逾白很满意:“——赵大哥何方人氏,在这里撑船多久啦?”

赵长生心道这姓江的小少年可比那位可爱多了:“本地人哈哈哈,就是本地人,咱们这样一身白白又没本事的,哪有气魄远走呐!要说撑船……”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有些感概:“我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有时候感觉好像在这船上过了百年,死也能死在这,好像这船就是我的棺材……多好,一同生一同死,自得其所。”

江逾白肃然起敬,这五大三粗的船家在他眼里越发高大,竟生生有了些修行的仙缘。

赵长生一拍脑袋:“你这小娃,让我记起以前载的一位搭客,看着也是你这么大,瘦瘦的,小小的,看上去却比那劳什子的金银珠宝更金贵。眉心不知道点的什么,特别红,垮着一个小包袱,我问他,‘客人,你这东西贵重吗,太贵重我可不敢载。’,他笑笑,说‘只是一只笔,一把小刀,从小带到大的物件,算不上什么贵重’,你说稀奇不稀奇?”

江逾白撑着腮帮子:“那之后呢?”

“之后?”赵长生愣了愣,茫然的表情一闪而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桨的手,左手大拇指抚过右手掌心老茧,“还能有什么呢?我载他过河,他走了,这不过是一条河,我只不过是撑船的,还能有什么呢?不就是只见过一面而已,我依稀还记得,那客人或许早忘了。等等,我好像还见过他……但我实在记不清了……”

第3章 半悲欢(终)

“前面停一下。”荆苔打断赵长生的回忆,“我的灯在那里。”

“什么灯?台前辈您还有灯?”江逾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