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手了顾泽开始,她几乎凡事亲力亲为,加之另外的几位艺人也麻烦不断,她这几个月来忙得焦头烂额,工作几乎占据了她的身心,个人的事情根本无心去管。
她本就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周末不加班都是种罪过。同事忙于追剧和打游戏的时候,她只想着如何利滚利钱生钱,算盘珠子敲得噼里啪啦。
别人视工作为牢房,她却当做避风港,无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总能用巨大的工作量来麻痹自己。
陶桃时常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高傲的孔雀,不过是只埋头于沙坑的鸵鸟。
她有勇气和简亓针锋相对,却没勇气去问出个所以然。
她知道简亓一向言出必行,却不想对方这次做得如此彻底。
简亓跟着程以鑫前往全国各地巡演,不发微博不发朋友圈,几乎完全抹去行踪。纵使有一两个小道消息传来,也没人有胆子在陶桃面前提及。
简亓就这样,在陶桃的世界里变成了真空。
陶桃与他斗了这么多年,累的时候也不是不曾想过,干脆二人彻底做个了断好了,将纠缠在他们身上的死结割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如今她分明并不觉得轻松舒心。午夜梦回后睁开眼,胸口始终有一股闷闷的酸胀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是难过,不是痛苦。
是舍不得,也是不甘心。
陶桃忽然明白,她不想和简亓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她想和他纠缠不休、鱼死网破。
陶桃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一点。
半个小时前,陶醉的助理打了一通电话来,苦恼地抱怨着陶醉喝醉后怎么也不肯回家。嘈杂的背景音里,陶桃听见弟弟胡乱地哼着歌。
陶桃千杯不醉,陶醉却一杯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