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越枝当然是想现在就跟着胥循一起走,如今的九真圈地里头,肯定有各式工期中的房舍,已经建成的装饰好的、毛胚、框架……要是能够都考察一遍,说不定能将九真部房舍的内外结构都能研究明白。

越族房屋多为木制竹制的建筑,族内又少有文字图样记载,两千多年之后,只有城墙地基可以寻找得到,房屋样式,也只能从西南各少数民族的传统民居中寻得些许踪影,哪里还能复原什么越族建筑?

即便是可是实际考察到的城墙地基,也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得到专业的考古发掘和保护。整片古迹在申报之前被开发商直接铲平,掩盖在柏油马路商品楼房之下。这样的情况,即便是越枝都亲眼见过,除了唏嘘,还能做什么?

越枝抿着唇,抬眼瞧了瞧身边的赵佗,心中只嘀咕,要是能够现在去看看该有多好?要是如今她不是赵佗的“笼中雀”,不知能在这片南岭大地上多快活。

只叹一句时也命也。

“按理说,是该一切完工之后再请阿枝你去的,你是贵客,该进九真侯的主楼吃茶。但要是阿枝你现在想去,大可去我那儿看看,虽然比不上九真侯的主楼宽敞大气,但也算整饬完工了,不会委屈!”

胥循笑起来唇边梨涡浅浅,一双眼睛晶亮,明明白白是一副邀约朋友去自己家里做客的模样,笑容透着少年气,若是旁人见了,只怕半分戒心都不会剩下。

越枝深深吸了口气,不敢回应,眼尾余光没忍住,飘向赵佗。

胥循捉住越枝的小动作,瞧了一眼赵佗的沉沉黑脸,笑意更张扬:“赵县令公务不忙的话,也同去吧?我也知道,阿枝要是一人在九真的圈地中,赵县令必定会……担心。”

他这话拖长,讽刺意味丝毫不掩饰。

赵佗下颌骨线条微动:“胥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