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越枝先摆摆手:“改天吧,赵县令公务不忙,我也还有事要做,今天是没有机会去了,改日。”
胥循脸色微变。
赵佗眉头微动,忽地察觉袖口处有轻微扯动,低头去看,正是越枝的手指,莹白圆润的指甲,捏住他的袖口,往她那边拖了拖。
“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今日早间给赵县令的图纸,赵县令还没找人看过,这事宜早不宜迟,赵县令别耽误太久。”
赵佗低声应了声好,朝胥循一拱手,看着越枝向胥循点点头,便带着一同往回走。照旧是来时的四人,赵佗在前走,越枝与屠竹跟在后头,秦兵押后。
临近午间,日头渐渐爬升,路上积雪融化,雪水融进泥土石路里头,有些泥泞难走。越枝身上穿的是越人的衣裙,裙摆短,刚刚触及小腿肚,倒是很适合走这样的路。赵佗与秦兵军装着身,绑腿穿着牛皮靴,自然也不怕路上泥泞。
“你一日从日出到日落,除了来龙川县府点卯,还能做甚?”
越枝闻声抬头,见赵佗脚步渐缓,已经到她身旁,冷不迭问出这句话。赵佗对她说话一直都是这副调调,似是总是怨气难泄,将她从头到脚看不惯。
越枝撇撇嘴:“赵县令管我要做什么,我不造反就是了,赵县令有这份心,好好找人造船,早日攻下螺城,放我回家。”
她哪里不知道赵佗实际上想问什么,只是他这态度,她越枝才不要热脸贴上冷屁股,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