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枝撇撇嘴:“想瞧瞧九真的跟越裳的有何不同,越族十五部,文郎已经被灭族,这就不算了,余下十四部里头,每一部的风俗都不同,我都不曾见过,好奇又怎么了?”

说到此处,越枝也没打算忍住自己心中的牢骚:“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得,要是能跟着我阿爸,搭船满南越地跑,不知道该有多快活。”

“你从前,不曾出过越裳?”

越枝摇摇头,以前的越枝如何她不知道,反正此时的她,对南越还真是一知半解,所知所得也不过是两千年之后的断壁残垣,哪里有这样生活在史料里的?可来了南越之后,看见的也不过是秦兵带下来的建筑,哪里有南越本土的民俗有意思?

赵佗瞧着越枝漆黑头顶,盯着她用来束发的那条红绸看,忽地说了一句:“被灭族的文郎,虽然从前是在番禺定居,可宗庙族祠在如今的博罗县,博罗县令与我是知交,如今文郎部的主楼与宗祠都尚且保存完好。”

越枝猛地抬头:“你愿意带我去看?”

赵佗面无表情,抬了抬下巴:“等秦船下水之后。”

秦船下水?

越枝眯起眼睛,“你……”

从越枝将图纸交给赵佗,到如今,越枝都没见过赵佗召见过一个秦军工匠。她的记忆里头,历史上的赵佗,并没有半分工匠根基。看懂图纸,分辨出越枝在上头做的文章,然后判断出依照图纸造船,并非秦军已有的工匠能够完成。这不该是赵佗能够做到的事情。

秦军如今的工匠数量已经少到,即便有了图纸,都无法独立造船的地步了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