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混战,一方中原秦人,一方南蛮越人,先前落败, 连同主帅之子都被送去作为质子, 无疑问的,秦方士气并没有高涨之势。
但当实实在在刀兵相接时, 秦人却是越战越勇,快船,强弓,秦人的装备并不比瓯雒插半分,越裳部快船小舟穿行其中,更如同给秦军庞大战船添羽傅翼。
赵佗站在主战船顶部,一眼就看见乱局之中越木所在的越族战船,自然也看见那船上一身越人装束的赵仲始。军令落下,秦军轻量战船当即往那艘战船附近靠拢,将瓯雒的战船士兵全都隔绝开去。
铁军铁甲铁船,这一回的瓯雒人,却没有了当初破甲裂船的灵弩,只剩下与秦军与越裳同样的刀剑,渐渐便弱了下去,但雒越船队毕竟众多,紧紧卡着潼湖的出入口,叫一艘秦船越船也不能闯出去。
秦军主战船已经靠近越裳侯越木所在的船只,江水血染,却无法可破开雒越的围堵。
赵佗走下甲板,下令:“斥候舟将副将接过来,绕到后方,主战船冲杀,斥候舟……”
令尚且没有下完,但听上游发出了一船沉沉重响,仿佛是惊雷破天,赵佗往那边一看,正是他留给越枝的另一艘主战船,本该在东江河段上留守待命,此刻却带着快马舟队撞入湖中。
庞大的主战船直接撞开雒越的封锁线,船身相碰,叫木屑木块都被撞出来,散在江上铺开一篇。
封锁线当即裂开,主战船仿佛靶子一样,箭簇如雨,实打实地往主战船上头飞,船身牢固,被穿成刺猬,窗门脆弱,早被攻破。
赵佗直惊得瞪大双眼,慌得连连下令:“调转船头,往上游,护住那船!”
主战船破开封锁线,后头跟着的快马舟队鱼贯涌入湖中,直直朝着赵佗所在的主战船奔来,快船轻舟,瓯雒的箭只能追上后头的几艘小舟,前头的小舟却已经追上赵佗所在的战船,直直贴上越木的那艘越族的战船。
快马小舟,站在船头的一人扯下斗篷帽兜,露出红红双颊,晶亮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