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班尤也不好过。那日他和自己赌着气,不知自己怎么对灼华说出了那样厉害的话来。“没什么苦衷,他们该死罢了。”这话让灼华听了,她更该觉着他是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了,她怕是更怕他了。这些天,他不止一次想起新婚之夜她被吓哭的模样,她本就这样怕他……他惦念了她九年,可灼华心里,与他还只算得上初识。初识他便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只要想到灼华会害怕躲着他,像所有人一样觉得他是个弑兄弑父的人,他便难过得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日了,灼华不敢来找他。他该去找灼华了,他想把所有都说与她听,哪怕她不和小时候那样为他难过也行,哪怕她不理解他也好……他只想她别怕他。其实啊,班尤已经做好准备了,灼华是从小生活在光亮中的孩子,她没见过黑暗,如何能理解他呢?没关系,今日,他便是用求的他也要灼华明白他的心意……哪怕他真是一个恶人,他也绝不会伤灼华半分。

“公主……”班尤嘶哑着开口,却发现真见了灼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公主啊……他还这样叫自己呢。灼华觉得心里有些堵,可是见班尤憔悴的模样,却又莫名有些心疼……才不过

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你要不要进屋坐坐?”灼华开口。

班尤松了口气,好在灼华对他还不算太冷淡,还没有避之不及。

班尤进了屋便闻到了一股药味,立马什么也跑到九霄云外了:“怎么这样重的药味?你生病了吗?”仔细打量着灼华,确实见她有些憔悴。

“公主怎么回事?”班尤转头看向芙尔。

芙尔抿着嘴,斟酌着:“公主受了点伤……”

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快给我瞧瞧。”班尤着急了。

灼华为难着,红了脸:“不方便……” 骑马磨破了腿,哪能随便给他看?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她的夫,好像看了也没什么……

班尤皱着眉,担心却看不到伤势着实叫他揪心:“你如何伤着了?”

“就那日骑马磨破了腿罢了,这两日天热,伤口好的慢些。”灼华红着脸,小声嗫喏着。

班尤叹了口气,那他确实不方便看了:“抱歉,是我没想周到,让你伤着了。你该早告诉我的,我那有上好的金疮药,早些用伤口早些好,你也不必受这罪了。”

“不要紧的。”灼华说完这句,两人便陷入尴尬了,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班尤开口了:“我登基的事情,你想听吗?”

这些天灼华想了很多,争王储本就是血腥又残暴的事情,更何况班尤小时候遭受了这样多的不公。她从小是活的优越,可是不代表她当真如一般女孩一般天真单纯,宫里斗争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很多人哪怕为了自保手上都可能握上许多人命……更何况是这样位高的王子。

“班尤,我不想听。”灼华看着班尤,没有再躲闪,目光坚定。

为什么?班尤觉着自己很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她如今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了吗……她认定了他是个恶人了吗?所以,他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了吗?

“灼华,你听我和你说好吗?”班尤扶住灼华的肩,目光中满是恳求。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是你认为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