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笑笑,说道:“冷落你了?不理你了?”
可不是么,渣女吊着老实人屡试不爽的套路,欲拒还迎,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言清欲没吭声,自己接着吹水。
叶然看她沉默良久,一边摇头,一边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冷哼,“还真是!”
“靠!”
“这女的是真他.妈的渣!”
“她他.妈的是海王吧?这么爱撒网捕鱼?也就你这条傻鱼会被她牢牢锁网里吧?”
叶然满心愤懑,说得直喘气。也就这一个问题,她总是忍不住要抱怨要发火。言清欲从前一向都沉默着,有时候会糯糯地回她几句:“你别说了。”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开口:“你跟她住一起就没观察观察她?”
“这人究竟得多浪?”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这样的!”言清欲皱着眉,死死盯着杯口说话。
“她人很好,她很安分的,她早上都会给我做早饭,还送我去上班...”言清欲哽咽住,缓了缓,“下班她就会乖乖回来的,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工作,她不去别的地方的。我们一直都待在一起。”
“她很照顾我,我冷了她就把围巾先捂热了再给我围上,她还会敞开外套来抱我...”
“我不是傻子,我才不是笨蛋,我没那么傻...”
言清欲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眉头紧锁,嘴唇抑制不住在颤抖。杯子里的水依旧滚烫,温度传导到杯壁,她的手指僵硬地贴在上面,指尖被烫到麻木。
有一滴泪落到杯沿,在上面纠结着盘桓了会儿,最终沿着杯外壁滑下,一点一点沁润她的指腹。冰凉的一滴,唤醒她指尖的知觉。她把杯子放回原处,抬起头。
“我一直都很相信她,我相信她迟早会...”
“是我的”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滚落喉间。
像是一下子被戳中痛点,言清欲突然情难自已,说不出话。“是”字在她嘴边打转,她勉强做出口型,却发不出声音,连“会”字都早已被呜咽声纠缠到底。
她捂着脸啜泣,单薄的肩膀缩在一起,止不住颤抖。哭声越来越大,她开始喘气,眼泪挂满了整张脸,她拿衣袖去揩,黑色大衣袖口的那些细小纤维湿湿的黏黏的,全部糊在一起。
叶然抹掉眼角的泪,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吧。”她说。
言清欲接过,捏在手心里胡乱朝脸上揩了一把,走过去抱住叶然,下巴安她肩膀上。
“叶然,”她的下巴开始不听使唤,声音像是从极低的喉腔里被拖出来,她的指节开始发紧,控制不住地握成拳,“我难过...”
眼泪又重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