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抿了一口啤酒,觉得胸口闷得厉害。罗晔当然不排斥在酒吧打电玩、叉麻将的快乐,但是真正能娱乐他的,是更具有力量,后劲绵长的娱乐手段,与其说是写作,不如说是永生。

罗晔对待写作是真诚的,他像一个怀孕的女人一样梦见过自己的草稿,当他回顾自己的墨迹,灵魂就像回到了那个时空。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一个作家并不是单独存在的,作者的生命是寄托在作品中的。他曾为之忘情地投入,那种激情烙刻在每一个字的横折撇捺中,每每想起来,都是得意而快乐的。

校报记者走进酒吧的时候,让这群正在兴头上的男孩短暂地骚动起来。

校记者打趣道:“把你们写进稿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有男孩求饶道:“别,千万别,学姐。”

校记者点了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不管,我是个记者,只顾着写,别的都不在乎。”

这时又下起雨来,霓虹灯的壳子上布满了雨滴,一个熟悉地修长身影走到吧台,扬了扬手臂:“红方,加苏打水。”

然后他坐在罗晔身边,眨了眨左眼:“漫漫长夜啊,有什么值得你借酒消愁的么?”

又道:“是你的缪斯女神终于要放弃你么?”

酒保把酒杯推到他身边,禾远拍了拍罗晔的肩膀:“记到他账上。”

“没什么缪斯女神,”罗晔扬了扬酒杯:“陪他们来的,还被校报记者抓了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