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湖水浸湿了他的裤脚时,他听到了自己的命运。’
“但是你现在在屋子里呀,”禾远站起来,体贴道:“要不要chuīchuī风,淋一淋雨?”
“好。”他说:“已经整整一年了,可我还是不能从他的毁灭中走出来,禾远,你有过那种感觉么?我有时候觉得他还活着,他就在我脑子里,像一个幽灵,或者说一道温柔的频率,而我本人是有幸聆听这段频率的幸运儿。如果不是看到我自己那厚厚的手稿,禾远,我几乎要真以为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了。”
“非常荣幸,我感同身受,我也很喜欢取悦我脑子里的另一个人。”
“我可能不能领会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禾远把窗子关起来:“或许一会儿我可以跟你聊一聊‘闻寄’,但是现在其实我更愿意聊聊你。你说的他非常温柔,但是你要知道他依旧伤害你了。”
“他不是真实存在的,我知道,但是在我看他和真实存在没有区别了。”罗晔想了想,自嘲道:“如果是你,你会不会说出,恭喜。”
“恭喜?”
“恭喜我掌握了语言的力量,并且用这力量狠狠的伤害了自己。”
“恭喜,恭喜,当然要恭喜,这可是个好事情,如果认定世界是由权力主宰的,那么语言就是唯一的权力。”禾远快乐地拍起手来,“一年不见,你已经开始能想到我会说什么了。”
罗晔怔住了,禾远离开的日子里,他是确实在思念他的。旋即他自嘲起来:我为死去的书中人吊唁,又思念一个没心肝的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