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但随即禾远又认真起来了,他单膝跪在罗晔面前,眼里的悲伤做不了假,“我知道,我知道身体中的一部分被杀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知道。那种痛苦……那种痛苦比一切痛苦更甚。”

又道:“但是罗晔,你是不同的,你是一个作家啊,你要一次次的孕育新的灵魂,无论悲剧喜剧,都要抛弃他们。”

“但是不,不一样”罗晔移开冰袋,脸上都是胡茬:“我是用创造他的手,活杀了他。”

“……”禾远望着他,眼里落下泪水来,雷声隆隆作响,这时候没有闪电的蓝光,照不亮他东方美的面孔:“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就像死亡使人变成诗人,他为悲剧而活。”罗晔笃定道:“即便我知道或许不会有人来读我的书,或许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但是我就是用愚蠢但可靠的方法塑造他,使他完美。”

“你创造了他。”

“是的我创造了他。”

禾远道:“既然是你创造了他,就应该由你去剥夺他的生命,很公平。”

“你的逻辑我总是不能完全理解,”他礼貌的笑笑,眼睛的浮肿未褪。

禾远侧过脸去:“因为戏剧,有始有终,你应当去完成他。”

我应当去完成他。罗晔出神地望着禾远,“我感觉好多了,明天我就会去找那位约好的编辑,我让他等了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