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远快乐道:“你应该祈祷他不是一位老先生,不然你就完了。”
“你说的太对了,可他就是一位老先生。”
“好脾气么?”
“脾气很坏。”
“现在祈祷恐怕也没什么用了。”
‘后来他经常祈祷,不仅仅是因为渴求救赎,也因为坚定的信仰。他为了赎罪做了很多,很多,二十年来,他几乎白了所有的头发,疲倦的双手满是硬茧。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宽恕与罪犯毫无gān系,只有受害者才有宽恕的权利。所以他将继续沿着命运匍匐前行,迎接每一天照耀在他肩膀上的太阳。
太阳,除了太阳,他真的不需要别的了。如果神能满足他一个心愿,他希望死在太阳底下。
一声冷枪,声音才传进他耳朵里,他便倒下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死了一名罪犯,大家嗑瓜子讨论的时候骄阳似火,白花花的水泥板上,瓜子皮非常刺目。’
编辑年纪有些了,他鼻梁上架着眼镜,他是很懂文学的老编辑。他接过罗晔的稿子,谨慎道:“我大概会在七天内给您答复,我会给您拍电报的。”
“感谢您,尊敬的先生。”
编辑不悦道:“但我没说你已经是被认可的。”
“我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