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你的口吻非常敷衍么?”禾远非常不高兴。
“你知道镜子什么时候会带你离开么?”
他转过头望乡天边升起huáng金的彩霞,说:“或许就是现在吧。”
“你还会回到我身边么?”
“或许会,或许不会,”禾远把湿漉漉地刘海捋到脑后,“我会尽全力来到你身边的,但是……如果我没有这个荣幸了,我的爱也会如期而至的,记得想我。”
禾远住院的某一天:
“你应该体谅大人,孩子,你爸爸为了你——”
“我没有要求过他为我做什么,我希望你们放过我。”
他母亲面对他的时候并不是懦弱的,她的qiáng硬也让禾远又爱又恨,而当他因可以身处这种qiáng权的保护而狂喜的时候,他可怜可爱的母亲又向他父亲谦卑地弯下了膝盖。
她几乎要向他发怒了,但是在外面她总是非常愿意扮演一个温柔贤良的母亲或妻子。
“你每天只知道做梦。”他母亲笑着对他说:“你就不能用心克服一下么?”
“什么叫用心?”
“佛家说的用心啊,不然我给你报一个国学班吧,3w下来听完就好了,什么病也没了,你要信菩萨。”
禾远的厌烦几乎要写在脸上了,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如果他生活在小说里,尤其是他喜欢的二流作家们,这些作者总会写出一种守恒定律来,诸如贫困但父母人好,抑或父母人渣但富贵。
实际上的生活是他的父母算不上好人也当不成人渣,家境中产,生活却贫困。某种意义上也是守恒了,但是中产的恐惧与底层的恐惧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时刻能从父母身上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