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港,”傅海行冷冽的声音在这旖旎粘稠的灯光中格格不入,“为什么骗人?”晏港倏的挺直腰杆,露出一种迷茫困惑的神情:“什么……”“为什么骗人?”傅海行把烟伸出去抖灰,语气很平和,晏港却觉得他带着逼问,“为什么说自己是beta?”“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出了错,他勉强笑了一下。
傅海行还在等他,一语不发的。
烟灰在手指上积攒很长一截,被风一吹,簌簌的落到窗外去。
晏港听到地下酒吧传来的喧嚣,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可又很扰人,扰的他心烦意乱。
烟燃到了头,傅海行随手按灭,掷在一旁的垃圾堆里:“到此……”“我不是……”同时开口,晏港一愣。
傅海行语气和缓下来,和刚才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晏港。”
他吁了口气,“如果你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beta对信息素气味很不敏感,可刚进门你就闻到了,这不正常。”
顿一顿,接着道:“而且,你发了汗,身上有股初生烟草味。”
他猛然欺身上来,晏港吓的一哆嗦,接着柔软的后颈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傅海行一触即收,搓搓手指:“那地方虽然没有腺体——可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不是吗?刚才你光裸着上身,那块皮肤比周围红很多,有人在拍视频,你跪着不动很容易看清。”
“我以为没人闻到……”晏港回过神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笑的,舔舔嘴角,眯着一双桃花眼,“傅教授,这烟草味,你怎么闻到的?”“S级alpha,”傅海行也笑了,靠在后座上,“对信息素总敏感一些。”
“那我就放心了,”晏港也从兜里摸出烟来抽,“我还当他们都闻到了。”
“教授,您想知道为什么?”“又要撒个谎骗我?”傅海行觑着眼看晏港,“那还是算了。”
晏港吸他的薄荷烟,很懒散的:“这都被您看穿了。”
“晏港,”傅海行语气沉肃下来,回过头和晏港对视,“可以不说,但不要撒谎,嗯?”晏港被那双深如渊潭的漆黑眸子看着,傻了一样,愣愣的点头。
“家在哪?”该说的说完了,傅海行不和他废话,“明儿还得回家,不能和你在这儿耗着。”
晏港报了地址,出乎意料的是个老居民区,小户型居多,周边设施陈旧而便捷。
车在楼下停了,晏港还依依不舍似的:“海行哥,你知道我在哪住,以后会来找我吗?”“不会,”傅海行铁面无私,忽然又笑了,“晏港,有件事儿我想不通。”
“啊?”“玫瑰花从哪儿变出来的?”“买袖扣的时候柜台送的,”晏港说起这个笑的眼都眯起来,“跳舞的时候别在裤腰上,我还一直担心掉了呢。”
傅海行觉得这厮鸡贼,拿朵赠品送人,啧了一声:“那我走啦?”“嗯,”晏港还在笑,“海行哥晚安!”“晚安,”傅海行开开车门,忽然顿一下,“小兔崽子今儿晚上舞跳得挺好。”
都走出去两步了,晏港忽然在他身后喊:“海行哥,以后天天给你跳!”翌日傅海行被电话吵醒,眯眼一看才六点半,再看是程岳阳,他张嘴就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