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宫人和太医向墓行了一个鞠躬礼,便开始动手验棺。

他收了收泪,背过身不忍再看。

半晌,太医有些许悲惋道,“伤口穿过胸膛,呈极深的锯齿状,是特殊刀剑所致的伤口,此外伤患处有明显的中毒症状,根据颜色来看应该是特制的蛇毒混加黑蜘蛛的毒液,药性凶猛,平常的药材无法解这样的毒,应当是把毒液涂在刀剑上,刺穿胸膛,是为受毒剑身亡。”

全部都与猜想一一应验。黑蜘蛛是北漠特有的物种,因此这种毒药必定是北漠皇室特制的,唯有与北漠暗通款曲的冷家才有解药,摄政王受那一剑,必死无疑。如今只欠一个机会,利用皇帝的愧疚之心,彻查冷烨的府邸,找出通敌叛国的贿赂与脏物,以及特制毒液与解药,再核对他的贴身佩剑,证据链齐全,这死罪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多年的愤恨积攒成一股念力,他只欠一个机会,一阵东风。

一阵能够助他平反的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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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银装素裹,岁暮天寒,暗香疏影。

御花园里的朱砂梅点缀着一片暮雪皑皑,纯白色的照水梅放眼望去几乎要隐匿在雪景里,几枝腊梅在墙角独自静放,唯有绿萼梅和玉碟梅零零星星地洒落在朱砂梅从中,傲然绽放。

冬月里赏梅煮酒对诗最是有雅兴,景琞一时兴起,在御花园里办了诗会,邀了众多官家公子,皇亲世子来参加诗会,消息还传到了胤和殿里。

官家的公子哥儿三五成群地坐在桌前饮酒谈笑,各色雕裘华服在雪地里格外亮眼。

景翾一早就坐在了雪地里,偏不坐在桌案前的刺绣软垫上,倒是一个人倚在梅树下喝酒,喝得微醺。

“怎么,皇叔的御花园里竟穷得没有一块鹅毛软垫了?叫你喝酒都能喝到树下去。”谢渃洹手执一柄伞,挡着纷纷轻扬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