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几个宫人不要声张,任由他们架着他从偏门进了太医院,安置在无人涉足的后院偏房。
太医院的院首搭了脉,沉默了半晌,没有言语,亦或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就如实的说,不管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迁怒于你。”
“您数月前患下的病症本就需要卧chuáng静养,可您忙于政事劳碌奔波,看似好了其实并没有根治,就成了隐疾一直藏在身子里。如今已经深入内里,恐怕再难治愈,若是不测,随时都有可能……”太医抬了一眼,对上了景翾沉重的眼眸,随即低下了头,声音也愈发小声,愈发不稳,“若是坚持服药,最多……不过五年。”
“五年?”,景翾冷笑,眼眶却红了。
“看来,当年那个算命先生说的很准,能为他们做的,就只剩下这五年了。”
也许,都看不到第五年的开chūn。
那年chūn夏之jiāo,景琝携后妃南下赏chūn,在南城的皇家别院小住。那是他只有四岁,懵懂地闹着要到街市上玩儿,云妃又宠溺他,拗不过他只好乔装带着他上街市,身后不远处一队暗卫紧紧跟随。南城旧街上应有尽有无所不有,看得他挑花了眼,唯一与这繁华街景格格不入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白褂老者,静静地摆一个茶水摊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喧嚣。景翾和云妃经过茶水摊儿时,被他叫住了。云妃向来谨慎,何况这是她所不熟悉的南城,她拽着景翾便要匆匆离开。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贵夫人请留步,”
秋暮云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已经将自己和孩子乔装得与当地寻常人家的妇人无异,这位老者又怎能得知自己的身份。
“贵子可是生于启宁十年的秋末?”他捋着白胡,笑得和蔼。
“您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