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只能告诉您,这孩子,命三九已矣……”老者言语里拖沓着长音,“娄宿庇护,昔日仙身,今日一见,老叟荣幸之至,怎奈命数已定,这是刻在命盘上的劫难,与那神女托生必有一劫。”
秋暮云欲言又止,心里也踌躇着该不该相信。
毕竟,他说了,这孩子命不过三九。
那白胡老者闭了眼,“不必多言,老叟也只能说道这里,命由天定,难以回还。”
再后来,云妃就瞒了他十三年,直到他继了郡王位那日才知晓于他。
那老者之言果然是应验了,他不明白那老者说的仙身为何意,可大抵和那日在隐夫子墓里以血开墓有些联系,他不愿多想,徒增烦恼。但也不后悔知道,终究让他明白什么是命由天定。
已经秋日了,确切的说,他能陪伴她的日子,就是四年,再加一个冬天,可能熬不到四年,也可能看不见明年的chūn天。
可是他还是想多陪陪她,与其说是陪她,倒不若说是她陪着他,他终究是舍不得走,只为她留下了一个稚子,反倒让她后半生孤苦无依。
“想什么呐?都出神了。”柏璃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他方才回过神来。
“我在想,晚上让璃儿给我和翙儿做银耳雪梨羹?”他不打算告诉她,抛诸脑后地与她笑谈。
“这都入秋了,我上哪儿给你找雪梨呀?”她皱着眉头,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