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酒。
下药。
长公主……
时云呆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急忙就要下床,一时居然忘了自己双腿残废的事情,哐啷跌到了地上眼冒金星,礼官“送入洞房”的念唱就在这时候飘了过来,时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念微你赶紧去把酒换了!快!”
话音才刚落下,时云的眼睛骤然缩紧,她盯着半敞的房门,一声尖叫压在嗓子里,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蛇!
段珩那句“万蛇噬心”仿佛又翻了上来,时云颤抖着就要往后缩,折莺和念微也注意到,折莺连忙去遮时云的眼睛,念微掏出弯刀就要将蛇当场斩成两段。
就在这条蛇即将血溅当场的瞬间,一只手从门外伸了进来,快如闪电地掐住蛇的七寸往外就是一扔,念微砍了个空,愤愤地看了过去。
来人拖着一把院中的石椅哐的一下堵在门口,慢条斯理地往椅子上一坐,一手提溜着个镶金嵌玉的小酒壶和两个精致的酒杯,挑着一双桃花眼吊儿郎当地说:“我说小念微,你家郡主闻不得蛇血的气味,你这一砍她得恶心好几天知道不?”
念微不待见眼前这人,狠狠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人倒了一杯酒,浅碧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
他笑道:“小爷我来兴师问罪。”
“熙芸郡主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你说的每一句话,那可都是……”他抬起手把那杯酒倒在了地上,长长的笔直的一条线,他弯起眼睛,用着一种看好戏的语气说道:“陈堂证供。”
第2章
房中的气氛一时有点僵硬,就只有坐在门口的公子哥一杯一杯地倒着酒,又一杯一杯地洒在地上,馥郁的酒香弥漫了一整个房间,盖过了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来人倒完了酒,抬了抬手里的酒壶,笑眯眯地说道:“熙芸郡主,老实交代,你往长公主和荣昌郡王的合欢酒里加了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小爷我大发慈悲把东西给你偷出来,你明天等着一顿打吧。”
他说完,大大剌剌地看着被折莺扶到床上的时云,等着接唇枪舌剑然后反唇相讥,结果一眼看过去,居然看到了一双浸了充斥着震惊悲伤和些许怀恋的眼睛。
这眼神看得他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下一刻就要撒手归西了。
没等时云说话,念微已经刷的一下捏着两把短刀砍了过去,手脚腕上挂着的铃铛响成一片,她大骂:“你个登徒子!居然又闯小姐闺房,你还敢血口喷人,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