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她,心说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个穿越者了……

张文笙轻声道:姑娘,你这么年轻,不妨多做点别的事情,不要总是喊打喊杀。

我跟樱子谈不下去,扭头问他:我爸爸会把佟家怎样?佟家在铜山有名有望,他难道能不顾乡愿,连根拔起?

张文笙踟蹰了一下,方才回答我:你爸要统治一个城,杀大户在所难免。佟家在本地威望最高,一呼百应,既然一直不能顺利结亲,就干脆祭出与土匪勾结的罪状,昭告一县六市十二乡,轰轰烈烈抄了佟家,干脆连今次剿匪的军费都从这里筹足了。你爸爸做事向来如此。

樱子接了话茬,冷冷说道:你爸爸一边吃官绅,一边吃土匪,就数他最黑,土匪哪有他手黑。

他曹家军就是徐海地区最大一支匪!

她说这话的时候,咬碎银牙满脸是恨。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无法像她一样的愤懑,却也自然而然有生出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我的爸爸能让一个温香软玉的女孩子这么怨恨他,这让我觉得颇为难,不好意思。

我小声说:佟家妹子,这个事情我半点不知道……

原本我还想说些别的,比如跟她说,我也许能劝劝我爸,暂且放佟家一条生路,或干脆换我不熟悉的一家大户来杀一杀……可我又觉得,我几时为这种事劝过我老头?老头子又几曾为这等事听过我的意见?他天天看我都是一脸不满意的样子,恨不得我明天一觉睡醒,就变成能同他一般的杀伐决断,不惧心狠手辣。

我低下头,既然一时什么好听的话也想不到,索性就闭嘴了。

樱子得了上风,又拿出她不管不顾的作派,自顾自全力以赴,立刻将车子重新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