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再见到太子殿下时,发现他的玉璧不见了踪影。”顾萧危关上门,没有跟阙放绕弯子,“我想着,应该是在你手里吧?”
阙放没想到顾萧危会突然问起这个,整个人都在瞬间里怔愣住了。
“那是代表太子身份的东西,不会有人敢轻易夺取,或者是占为己有……”顾萧危目光紧紧的盯着阙放,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在他们之间变了味道,“可你不一样,阙放,你能明白吗?”
阙放攥着拳头不吭声,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原本就不属于这里,难不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要搭进去自己一辈子吗?
“我明白。”阙放重重的叹了口气,看上去很是纠结,“可我就是太明白了,所以才没办法啊,我不属于这里,你是知道的,即便是让我留在这里做太子、做王上?我也还是想要回到我原本的地方啊……”
顾萧危当然明白阙放的话,而且他心里的纠结,又何尝不是顾萧危的心结呢。
他跟祝彤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虽然这里可以三妻四妾,做了太子或者王上之后,更是可以拥有整个后宫,我承认,这的确很有吸引力,可……”阙放一脸的为难,甚至一脸苦笑的咧了咧嘴角,“可我喜欢上倪尔了,我不愿意她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想带她走,带她去我的世界,一夫一妻的世界,没有巫术的世界。”
顾萧危怔怔的看了阙放好久,最终释然的低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他想的,和顾萧危想的,如出一辙。
随着顾萧危离开寺庙,之前晕倒的倪尔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看着床边的阙放,脱口而出便喊了一声:“殿下?”
阙放意外的满脸一愣,随即又一脸心疼的,将茶碗递到了倪尔唇边。
“我是阙放。”
倪尔水汪汪的瞪着眼睛,任由阙放给自己喂水喝,看着看着眼泪便崩了,无声的顺流而下,流进嘴缝里,流进茶碗里。
阙放心里揪得难受,他第一次讨厌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和太子长得一模一样,可看到倪尔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儿,心里是又痛又纠结的。
“公子,殿下薨逝了……”倪尔呆呆的望着阙放,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看上去令人心疼又楚楚可怜。
阙放赶紧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一边温柔的拍着后背,一边轻言细语的安慰道:“殿下走的时候我在,他说他终于解脱了,走时并没有受到痛苦,你该为他高兴的。”
话音一落,倪尔直接抱着阙放失声痛哭,她当然知道太子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也知道太子有多想解脱,只是倪尔依旧接受不了,她从小陪在太子身边长大,就好像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只是主仆的关系,而更像是朋友或者亲人。
太子一向对人友善,尤其对倪尔,更是包容有加,甚至处处透露着关心和宠爱。
这样一个像哥哥般存在的太子殿下,怎么能让倪尔接受现在这样的一切呢。